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美B-17轰炸机坠毁

香港駁雜的街道和湍急的人潮,還有那些在天橋、小巷和巴士上的紅男綠女,經常會讓人不由得想起劉以鬯的一篇短篇小說《對倒》,其中有一句:「亞杏走出舊樓,正是淳于白搭乘巴士進入海底隧道的時候。」

《對倒》的故事,距今差不多已有四十多個年頭。紅顏易老,香港都市的氣息卻經久不息。《對倒》的前身,是一篇在一九七二年連載於《星島晚報》的長篇小說,共計十二萬字。一九七五年,劉以鬯將這部長篇小說改寫成為同名的短篇小說。

我常常以為,在漫長的生活歷程中,人生在世,關鍵是「浮生取義」,這裏的「義」,指的是意義。不只人自身的遭際,人與人之間的關係亦如是。在這部「對倒」的小說中,一直存在「時差」的兩個人,他們產生的故事到底有什麼意義?或許這部小說的最大魅力正在於此,它揭示了一個問題:看似緊緊相依的心靈,實際上可能無法互相理解。人與人之間的互相疏離,正是現代都市的典型癥候。那麼,我們還要問:無法靠近的相遇,還有意義嗎?劉以鬯曾在小說中給出了自己的提示。那是小說中的一句話:「那衣服已經舊了,淳于白捨不得丟掉。他是常常想到這個女人的。剛才,巴士在彌敦道上駛去時,又見到這個一度名叫美麗而現在並不美麗的女人。」只有念念不忘,方能安然渡過時間的洪濤巨浪。《對倒》中這兩個身處「時差」中的人,正如我們和生命、和時間之間的關係。無論是懷想未來,還是回望過去,只有活在現在,才能和生命的本真,「零時差」地相遇。

圖:王家衛電影《花樣年華》改編自劉以鬯小說《對倒》/作者供圖

這是一部大量採用意識流手法的實驗小說。它主要講述了一個關於「時差」的故事。首先,男女主人公的年齡存在「時差」。男主人公時近中年,而女主人公正值青春。其次,兩人之間又存在空間上的「時差」。中年男子從上海移居而來,青春少女自小生長於香港本地。前者擁有的,是上世紀上海的時間。那是一個「緊張」的時代。小說這樣寫道:「上海是緊張的,整個上海的脈搏加速了。每一個人都知道徐蚌會戰的重要性。報紙上的新聞未必可靠;人們口頭上傳來傳去的消息少有不添油加醬的。房屋的價格跌得最慘,花園大洋房只值七八根大條子,有錢人遠走高飛。」而少女所習慣的香港「時間」,顯然缺乏這樣的時間體驗。再者,兩者的生命狀態也存在「時差」。中年人淳于白熱愛懷舊,而少女亞杏則熱衷於幻想未來。一個背向未來,一個背向過去。此外,「時差」又顯着地存在在這兩個人的相遇中。他們近在咫尺,卻從不能相遇。他們最大的交集,就是從來不能產生交集─正所謂「咫尺天涯」。

「時差」背後的關鍵,就在於「對倒」。這實際上是郵票學的專有名詞,指一正一倒的雙連郵票。據說,劉以鬯是一個著名的郵票迷。他曾說,《對倒》是他自己最喜愛的書:「我很喜歡集郵,有一種郵票是兩張郵票連在一起,一種是上中下,一種是下中上,所以叫對倒。看了這種郵票,我想,我可以寫一篇小說,也叫『對倒』,把兩個沒有關係的人放在一起,郵票是一上一下,一種是上對下,一種是下對上,主角怎樣對倒?第一,一個是男人,一個是女人;第二,一個是中年男人,一個是少女,這就是對倒。」

二○○○年,王家衛拍了《花樣年華》。這部電影讓王家衛收穫康城影展最佳導演獎,也讓Kar-Wai Wong這個名字在法國名聲大噪。張曼玉和梁朝偉那些意亂情迷的散步與漫遊迷倒了法國人,同時也讓《花樣年華》的原著,劉以鬯的小說《對倒》在華文文學世界重新「出土」。

在這裏,文學與電影的交錯也頗具「對倒」的意味。《對倒》中的男女擦肩而過,卻有無限溫存。文學與電影路徑各異,卻又互文共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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